縮短子線巧避小雜魚鬧窩

山間丘陵水庫中的魚通常開口較平原的小水庫晚一些,尤其是鯉魚。所以我每年都要等到6月中旬以后,玉米苗有半米高了才會進山。誰都不愿冒著“空軍”的危險白跑那么遠的路。

今年第一次進山,我雖然心里有準備,但還是被小魚折磨得幾近崩潰。鬧鉤的小魚多到什么程度呢?掛餌后浮標遲遲不翻身,浮標躺在水面上哆嗦出一圈圈漣漪,好不容易有個翻身的機會,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完整的第二擺幅,在不停地上躥下頓后,浮標最終懶洋洋地靜止了,這意味著餌沒了,無論換多硬的餌都是如此。可憐的魚餌被多少小魚崽子在半路打劫啊!魚餌沒法落底,這魚沒法釣了。在釣位上玩了兩個小時后,我的一個深圳釣友哭喪著臉跟我抱怨:“到現在還沒找到底呢!”我說:“沒事,一會兒天黑了你就能釣到了。”

為什么我這么肯定?這是有據可循的。

釣組的曲線會直接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將近30厘米長的子線為小雜魚能夠輕松托起魚餌創造了條件——浮標翻身前,魚餌在鉛墜的牽引下尚不能順利地下沉,一旦鉛墜到位,殘余的魚餌就失去了向下的牽引力,此時非底棲的小雜魚依然奮不顧身地從四面八方過來瘋狂啄食,于是魚餌就失去了到底的機會。到天黑后,小雜魚會安靜下來,魚餌可以順利到底,鯽魚才會有機會進食。

基于這種分析,有人會改用玉米粒之類的固態餌料,這是方法之一,不過在以小鯽魚為主的水域,這么做收效也一般。還有人用搓大餌的辦法來解決,我覺得這么做也存在很大弊病。加大餌團的作用有兩個,一是餌團大了,重量也相應增加了,可以沖破小雜魚的封鎖線到達水底,二是大餌團耐啄食,可以在鉤上保存更長時間。

但它的缺點也很明顯:對于小口的鯽魚來說,大餌團很難入口,標相雖然有,但空鉤率高。另外,大餌團被小魚一頓洗劫后,形狀變得不規則,魚鉤在餌中的位置也不固定,這就會導致魚吃到了餌料,但咬鉤卻很淺,跑魚率高。那么,加大鉛墜或者釣跑鉛行不行?也不行。長子線仍是問題,鉛墜可以到底,但是30厘米左右的子線后的鉤和餌不是被一兩條小魚追殺,而是被成團的小魚包圍,在水中傳球般地頂來頂去,仍沒有機會到底。魚餌不到底就沒有機會,所以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讓魚餌到底。

我的辦法很簡單:回歸傳統釣,縮短子線。子線的變化,尤其是縮短子線,在很多人的觀念里是“天理難容”的事情。事實上,我從來沒被子線的長度所束縛,適時改變子線的長度可以做出許多文章。

小魚鬧得兇是野釣最常見的情形之一。像春秋兩季魚口輕時,我也把子線縮短到極限,還讓鉛墜到底,以提高穩定性并獲得清晰的標相。說到這里,有人肯定會產生疑問:“不是說長子線更靈敏嗎?”這其實是一個誤區,因為靈敏度只取決于調釣。長子線的優勢是隱蔽性更強,但對調釣要求較高。

短子線隱蔽性差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野釣的環境中或是釣上食欲望強烈的對象魚則問題不大。畢竟野釣不是競技比賽,有些環節不必太較真,自己玩著方便還不耽誤上魚就成。小魚鬧得兇,縮短子線的目的很明確,雖然鉤餌下落時依然會遭到小魚打劫,但是鉛墜的重量仍然會把一部分殘存的魚餌帶到水底。

由于鉛墜對不足10厘米的子線的牽引作用,即使有一群小魚鍥而不舍地繼續啄食、托舉魚餌,魚餌也不會離底太高,這就給了底棲鯽魚機會。短子線的隱蔽性差雖然是個缺陷,但是有機會總比沒機會要好。

事實證明,我們無需擔心短子線隱蔽性差,起碼在小魚瘋狂時是這樣的。記得有一次我外出野釣,由于小魚劇烈鬧鉤,我只抓浮標大幅度上升或者大黑標等死口。為什么嬌羞的鯽魚會出現這種標相?試想在和大量小葫蘆片子搶奪食物時,鯽魚還會按照自己的方式膽怯又溫柔地進食嗎?當然不會,它只能靠搶,所以標相才會快速有力地大起大落。

在天黑之前,我一共釣獲十幾條小鯽魚,其他釣友則零收獲。就像我預言的那樣,天黑之后,我大鉛小標的優勢開始消失。因為小魚一旦不再騷擾,鯽魚的吃口就重新變得溫柔起來,長子線和精確調標的優勢就立刻顯現出來,釣友們的上魚頻率明顯高過我。由于我的目標魚不是鯽魚,所以我也懶得去改變釣組,只調整了魚餌的狀態,堅持不懈地抽窩子,抽著抽著大鯉魚就來了。我雖然遇到鯉魚了,卻因為各種意外而斷線跑魚,不得不說,1號子線真不禁拉扯。不過,線粗貌似保險,卻不容易遇到狡猾的鯉魚。

一夜下來,我用笨釣法釣獲不到60條鯽魚,用長子線的釣友后發制人,釣了足有80條鯽魚。在不鬧小魚的情況下,短子線和長子線的差距還是比較明顯的。不過,我既沒打窩子,也沒占最好的釣位,如果我重新精確調標,長子線未必會領先。

第二次去的時候,我依然用不超過10厘米的1號短子線,但天黑后重新調了一次標。我深圳的釣友還是一成不變地用0.6號長子線,我一邊釣一邊計數,一夜正好釣獲100條鯽魚外加一尾大鯉魚,然后收手睡覺了。第二天天亮時,他收獲不到70條。我既沒占號釣位,也沒打窩子,目的就是給短子線正名。

使用短子線成了我的一個獨門秘籍,原因很簡單,我不迷信長子線,甚至不迷信任何長度的子線。所以在水邊遇到特殊情況時,或在別人怨天尤人無計可施時,我基于對釣魚的理解和對當時魚情的分析,默不作聲地改裝我的釣組,辦法總會有的。

前幾天電視里播了一個老者的釣魚絕活,他的子線居然短到僅1厘米的長度!他卻用得出神入化。很多釣友琢磨的是這么短的子線該如何綁鉤,我則在思考他這么做的依據是什么,他和我的觀念有哪些是重合的、哪些是我沒認識到的,我能汲取些什么經驗。子線的長短是由施釣環境、對象魚的大小、子線的線徑決定的,也是由自己獨特的釣魚理念決定的。

我雖然不迷信長子線,但也不迷信短子線。為了用粗線釣狡猾的大鯉魚,我甚至用過1米甚至更長的超長子線。試想,互相不了解的釣友聽我這么說,能有幾個人支持我?一定很少,大部分人會說這是扯淡釣法。但如果我說前幾天釣魚頻道播出一位大師帶著徒子徒孫釣大青魚就是這么干的,還有幾個懷疑的?不但不會有人懷疑,還有人點贊。

這正是很多釣魚人的通病——迷信權威。迷信權威才會輕易否定自己,于是自己的釣法毫無生機,在技術沒有領先優勢的情況下,想有好的收獲只能靠運氣的眷顧了。